本文详细介绍小区门口那家菜鸟驿站的货架永远塞得满满当当。下午三点,一位老太太挤在取件的人群里,手里攥着一张写有取件码的纸条,眯着眼在货架间来回找。她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那个小纸箱,最后是驿站老板帮她从最底层的角落里翻出来的。老太太道了谢,拎着箱子慢慢往家走,箱子里装的是一套汽车座套,她儿子刚提了新车。的相关内容
那套座套是深灰色的,老太太不懂儿子为什么非要买这种颜色,她说黑色耐脏,米色亮堂。儿子笑着解释,灰色和车漆更配。她这才知道,原来一辆车连内饰的颜色都要讲究搭配。在她年轻的时候,街上跑的车几乎只有两种颜色,军绿和墨蓝,谁家要是有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,那一定是单位里给领导开的。
老太太的儿子今年三十五岁,攒了六年钱才买下那辆车。提车那天他特意绕路开到母亲楼下,让她下来看看。老太太围着车转了两圈,伸手摸了摸引擎盖,说了一句“比当年你爸那辆自行车可气派多了”。她记得丈夫那辆二八大杠,横梁上坐着儿子,后座上绑着米面,风里雨里骑了十几年,直到链条锈得再也转不动。
儿子说这辆车加满一箱油能跑六百公里,老太太没什么概念。她只记得从前回一趟老家,要先坐长途汽车到县城,再搭拖拉机到镇上,最后走五里土路。现在儿子说周末开车带她回去,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村口。她听着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,没说话。
有天傍晚儿子下班回来,把车停在楼下,老太太正坐在单元门口择菜。她看见隔壁楼的年轻人也开回来一辆新车,造型流畅,车标她不认识。那年轻人锁了车,路过时朝她点了点头。老太太低头继续择菜,心里算了算,这栋老楼里挂外地牌照的车越来越多了,有几辆她连牌子都没见过,但都干干净净的,停得规规矩矩。
周末儿子带她去超市,回来时下起了雨。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,老太太坐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。她忽然说,你爸要是还在,肯定愿意坐这车去钓鱼。儿子没接话,只是把暖风开大了一格。车在红灯前停下来,雨点砸在车顶上,声音闷闷的,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鼓。

图:小区门口那家菜鸟驿站的货架永远塞得满满当当。下午三点,一位老太太挤在取件的人群里,手里攥着一张写有取件码的纸条,眯着眼在货架间来回找。她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那个小纸箱,最后是驿站老板帮她从最底层的角落里翻出来的。老太太道了谢,拎着箱子慢慢往家走,箱子里装的是一套汽车座套,她儿子刚提了新车。









